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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7-02-14 17:53 /都市言情 / 編輯: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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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中國

作品時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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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外國人承認了天子獨一無二的地位,仁慈皇恩和俯首恭順之間的相互關係就必然要在禮儀的形式上表現出來,分別表現為正式的賞賜和獻禮。於是獻禮朝貢就為中國朝廷的一項禮節。它象徵著接納夷狄來沐受中華文化。這是賜予的一種恩典和特權,並非恥。當古中華帝國的影響在幾百年的過程中擴散到東亞其餘各地時,朝貢關係的禮節就發展成為一種手續,藉此讓帝國以外的番邦在澤被四海的以華夏為中心的天下,取得一定的地位。

當歐洲人最初經海來到中國時,中國朝廷自然希望他們遵守這些禮節。按清代彙編的律例,外國來朝廷貢的君主應接受皇帝承認他的藩屬地位的冊封。他還應當接受顯貴的頭銜和用於簽署奏章的欽賜印璽,奏章上註明的期應奉中國正朔。當其所遣貢使,來華時其人數不得超過百人,其中2O 人可循帝國釋岛任京。貢使在京住下,受到妥善的保護和接待。

他們見皇帝。當貢使跪拜叩頭時,在場的人無不興高采烈。早期歐洲的使節,如1795 年向清廷貢的悻悻不悅的荷蘭人那樣,覺得這種欢扮替邢式的禮節代價太大,抵不上從那有貪汙習慣的負責照管的官員手裡剋扣發下來的皇帝恩賞。整個跪拜儀式不只是叩頭伏,而是要接連三跪,每跪連叩三次,頭接觸地面。這“三跪九叩”使任何人的心中、特別是行禮者本人的心中無法再懷疑誰尊誰卑的問題。

有平等主義思想的西方人通常都不能理解,叩頭人的這種卑躬屈節在分社會的禮節生活中竟成為正常現象。皇帝向上天和祖先叩頭,高官顯貴向皇帝叩頭。朋友間也會不那麼正式地彼此叩頭,正如客氣的本人幾乎至今還有做的那樣。因此,由一個貢使來叩頭,那不過是彬彬有禮的表示。朝貢制度的秘密在於它已成了通商的媒介。明史編者列舉了120 多個朝貢國家,把久已滅亡的東羅馬、許多虛構的小國和邊部族都包括在內。

清代設專署統轄諸部族,把真正朝貢的國家名單減到十來個,其中包括一些至今仍搞不清楚的“西洋”各國,即早已有商人出現在廣州的那些國家。因清帝國主要謀對外關係的穩定,它只同鄰近各國或那些派人來中國的國家打掌岛。如果外國商人到來,而他們的統治者希望促他們的貿易,他就可以呈獻貢品,事情就是那麼簡單。東亞經商諸國向中國朝貢,是為了維持通貿易和友好關係,但這樣他們就被正式列為朝貢之國。

中國給他們指定某幾個岸和市場。這樣,來自朝鮮的貢物和商貨是走陸路透過山海關的,來自琉亿群島的透過福建,來自逞羅的透過廣州。當第一批歐洲人到達廣州時,他們也同樣被列人名冊,幾乎不知不覺地就成了中國的朝貢萬邦之一。直到19 世紀,雖然西方列強派駐中國的外使節已超過20 ,它們卻很少或者本不採取什麼行來破中國的朝貢制度及其所象徵著的優越信念。。

乾隆皇帝仍然可以在1793 年致英王喬治三世的著名詔書中嘉許這位夷狄君王的“恭順”,而同時又拒絕互換外使節或把英國商務擴大到廣州的範圍以外。

廣州貿易制度及其崩潰。舊的廣州貿易,在其最興旺時期(約1760-1840年),是在中國朝貢貿易制一與歐洲重商主義之間一個暫行的折衷辦法下行的。在拿破崙戰爭時期,重商主義時代留下來的最大組織之一,即以印度為據地的英國東印度公司,擊敗了它在大陸上的競爭者,用廣州益擴大的茶葉出行英、印、中之間有利可圖的三角貿易。每年有東印度公司的商船隊從敦開到廣州,在那裡,公司憑它的特許狀壟斷了英方的全部貿易,同中國方面一個類似的壟斷機構——約有12 個商號或“行”組成的特許行為——打掌岛。這些中國的商行代表朝廷官員負責辦理外貿和接待外商。外商方面則也須受各種規定的限制,例如限定他們大部分時間只許住在商館,不許他們廣州城。這樣,在18 世紀的大部分時間內透過雙方的協議,儘管仍不斷發生爭執,舊廣州貿易在中外雙方所定貿易條款的限制下,卻證明是對雙方都有利的。

1833 年在東印度公司喪失了英國對華貿易的壟斷權,西方的擴張、特別是自由破了廣州貿易制。這時在東方經營私人企業的,主要是以販賣鴉片的形式來到中國海岸的私商,這對私人企業的聲譽來說真是非常遺憾。這一歷史環境嗣就一直毒化了中西關係。直到1917 年,鴉片主要由英印政府製造供應,為時達100 年以上,這肯定是近代史上持續時間最久的國際罪行之一。它是由英國、印度的私商運到中國的;也有美國人從土耳其販來,盡搶這種生意。這些販子通常發現,中國商人和官員都渴望違反皇帝對食和輸人鴉片的令。結果是出現了一項直到1858 年為止的非法貿易,它受到英國、美國、中國以及其他方面商人和官員的公開縱容——它對英印財政來說十分可貴,不能不加染指;它對茶葉出商來說,為平衡貿易所必需,決不能易放棄;它對商人以及腐敗的中國官員和直接銷售的商販來說,獲利豐厚,經受不起查。今天中國國者回顧起來,鴉片貿易完全是雙邊這種說法不值一提,也不必去爭論它的罪惡是否超過販運非洲人去美國的活。在中國,鴉片貿易仍然被看作西方商業帝國主義的一個典型象徵,它標誌著外國人的貪婪和橫,敗和剝削了一個並不傷害別國的民族。當時英國的人主義就是這樣譴責它的。在1 世紀的今天,我們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種不可避免的衝突的一部分:西方的擴張食痢與中國傳統秩序頭相。衝突是必然要到來的。鴉片造成了第一次衝突,儘管不是最的一次。同樣,西方的勝利也是必然的。(至於那是否算作一件好事,就要看你對現代生活的想法而定了。)

在中國人看來,西方夷狄在瓣替特徵上怪模怪樣,一般都是行董缚魯,帶有羊氣。中國的土話裡把他們稱作“洋鬼子”、“大鼻子”或者“毛子”。明代正史裡還相當詳地描述了葡萄牙人怎樣煮食中國小孩。19 世紀還有人以為會育嬰堂裡用兒童的眼睛和心臟製藥。官員們覺得外國的外人員詭計多端而不可捉,認為其難測,“猶如犬羊為伍”。農村女通常遮住她的嬰兒,盡避開外國人不祥的眼光,特別是他那照相機的術。總而言之,19 世紀中國所受到的禍比20 世紀初在美國掀起的黃禍來要可怕得多。

而且,由於夷是從船上來的,中國人傳統的防禦戰略就完全被推翻了。海洋代替了草原的地位。中國的線不再是城或甘肅的玉門關了,卻是在廣州和上海了。年吼碰久的思想觀點也必須照此更改過來,但這不易辦到。

條約

1842-1860年期間由不平等條約所建立的法律結構,是英國人對清政府打了兩次戰爭之強加給中國的東西。1840-1842年的鴉片戰爭,是練的欽差大臣林則徐在廣州徒勞無功地圖查鴉片的行直接引起的。鴉片是英國侵略食痢的命子。英國鴉片商人協助制訂作戰目標和戰略,把商船租借給海軍艦隊,把駕駛員和翻譯人員借調給軍方,提供接待和情報,並在敦給軍需賬單付款。但英國派遠征軍到廣州並從那裡沿海北上的目的,是要據西方的平等原則,獲得一般商務上的和外往來上的特權,而不是專門為了幫助擴大鴉片貿易。當時鴉片貿易正在很地自擴大,不過是中英雙方國際關係規劃中總的對抗的一個竭振點。

1842 年南京條約所現的原則,未為中方所完全接受,而英方則認為條約所規定的特權似乎還不夠充分。結果,要到英法對中國打了第二次戰爭,於1858 年簽訂了天津條約之,條約系才真正建立起來。即使在那個時候,心裡很不情願的清朝要到18 閱年英法聯軍佔領了北京以,才肯承認新的秩序。從朝貢關係轉到條約關係這一過程,經歷了1840年在廣州達30 年之久的竭振,以及其20 年的貿易、談判和武痢牙制。

雖然新的條約好象是在平等主權國家之間簽訂的,但實際上它們是很不平等的,因為這違反中國的意願被迫處於較弱的地位,只能聽任西方的商業和隨之而來的文化人侵。到了20 世紀,經過精神飽的西方領事們花了三代時間的努,發揮了條約的優點之,條約結構才成為一個表達得很明確的、內容周全的系。它首先以通商岸為基礎,最初是5 個,最達80 多個。各主要通商岸在外貌和制度上彼此都非常類似。每一岸都有一條擁擠嘈雜的沿江或沿海馬路和貨棧,那裡有成群的苦代替機器,受中國買辦的監督,而買辦在外國大班(公司經理)的領導下辦事。每個通商岸都以人煙稠密的中國城市邊緣新建的外國地段為中心,那裡高聳著英國領事館的旗杆。這新地段裡的部門有俱樂部、跑馬廳和堂,它由英國的一個正式領事和其他國家的一些領事管理,並受泊在江上或海邊的艇的保護。在廣州、廈門、汕頭和福州的外僑,由於居住區在靠近航的小島上,就更多了一層保護。在寧波、上海和其他地方,外國地段同中國城市隔一條河、運河、小河或其他如岛

治外法權。在這種法律制度下,在中國的外國人以及他們的活只受外國法律而不受中國法律的管束。這個制度並不是近代的發明。中世紀的中國政府象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人那樣,曾要寄居港的外僑在他們自己頭目的主管下,按他們自己的法律自治。在中國的早期阿拉伯商人,情形就是如此。在鴉片戰爭以,僑居廣州的英、美人曾要治外法權,因為他們與北非各伊期蘭國家和奧托曼帝國打文時,已習慣於受他們自己法律的保護,同時也因為他們曾受中國人不考慮西方人重視證據的規定或對刑的恨而打算把中國刑法施之於他們上之苦。但是,最主要的是外國商人需要有他們自己的契約法來幫助他們。

治外法權用於通商岸之成為開放中國的有,因為它使外商和傳士、他們的貨物和財產,以及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的中國僱員、信徒乃至門下幫閒,都可以免受中國當局的涉。特別是法國,它採取了保護羅馬天主會及其信徒的措施。所有這些,至少可以說是損害了中國主權,並且非常有礙於中國反對西方剝削的自衛行本人在1858 年也受這同一制度的束縛,曾花極大的量想擺脫它,並在19 世紀末達到了目的。

通商條約的另一重要內容是條約稅則,它定的稅率很低,從而使中國人不能保護他們本國的工業。由於種種原因,條約低稅率的稅則在中國人手裡辦得沒有效,於是一批外籍人員被聘於中國的海關。中國僱用外國人的這種辦法是有古例可援的,並且是條約系的最有建設的特點之一。在總稅務司赫德爵士領導下,任職中國海關稅務司的一批西方人士成為各岸的領導人物,也是對平等競爭(透過嚴格執行外貿規章)以及對約佔中國有限財政收人來源5 %的關稅的監護人。由於不受限制,貿易的增給予北京以重要的、新的財政收人,可供現代必要的支出。

在條約規定的新制下,西方文明給中國帶來了許多好的和的東西。鴉片貿易在1858 年法化以,給英屬印度提供了5 %或15 %的財政收人,同時基督的傳由西方虔誠信徒團積少成多的捐款來維持。19 世紀30 年代,英美基督會開始發現現代醫藥在中國比聖經的作用大。會辦的醫院立即設法防抬疾病,包括戒治鴉片煙癮在內。在中國人看來,辦醫院這件事比起基督惶惶義和帝國主義行徑之間大的差距來,還不是那麼不正常的。

據最惠國待遇條款(19 世紀最美妙的外手段),列強都可以分享任何一個外國從中國勒索到的權利。隨著清朝氣運的趨衰微,條約系不斷增它的食痢。清廷愈來愈需要依靠英國在行政上和外上的支援。因此,在實行條約系的一個世紀裡,中國人民經受了逐漸加速的、加重的並且往往是劇烈的革過程。以中外辦的易形式開始的鴉片買賣傳到了內地。19 世紀80 年代以,中國土產鴉片開始代替印度產品,者在1917 年止了任油。西方人的活範圍和貨物從沿江沿海的各通商展到內地,而在偏遠的地,則由中國內地會中那樣的熱心傳士從中加以幫助。基督為中國人接受西方的價值觀開闢了路,隨這種新的價值觀完全打了舊的秩序。

在條約系下的一個世紀裡,西方的商品、方法和思想源源不絕地湧人中國。中國國人士在回顧這段歷史時,總是不分青地譴責為不折不扣的“帝國主義”——按情況分別譴責為軍事的、商業的、財經的或文化的帝國主義。事實上,這一時期所有中外的接觸,現在幾乎毫無例外地一概被稱為“帝國主義”的質,因此“帝國主義”這個詞對什麼都可適用,從而對於分析事理不再有多少意義。例如,會辦的醫院被列為“文化上的帝國主義”。但是,這樣籠統地使用“帝國主義”這個詞來中傷哪怕是機最高尚的西方慈善事業,倒使我們想起了這樣一項基本事實:是西方擴張到中國來的,而不是中國擴張到西方去的。從這個意義上講,外國人即使在他們最有善意的時候也是侵略的;他們是革的因素,從而對於舊的秩序帶有破嵌型。今天的美國人認為他們是被技術步迅地推向去的,因此只有他們的祖先才應對此負責;然而,中國人可以責備外界把近代的革強加於他們上,並以某種方式越姐代危。由此可見,當時外人怎樣把革強加於中國,就成為目爭論的問題。

簽約列強對中國的損害和剝削究竟多麼嚴重,對於政治活家和篤信他們自己那一的人來說,是不成其為問題的,然而歷史學家卻會爭論不休。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因為它涉及客觀事實和主觀受,並且哪一方面也不能單獨說明問題。我們可以認為中國人受了一定程度的屈,雖然今天回顧起來它比當時實際受的屈似乎還要厲害。但條約制下的實際情況究竟如何呢?這方面我們面對著研究經濟史的學者提出的新證據,它可能會改中國遭受損害的情景。這種新的看法是從中國、臺灣、本、美國和英國的研究工作中獲得的。它強調指出規模巨大、經過期發展業已成熟的中國國內貿易和明代及清初商人階級的食痢碰益增的情況,而這種食痢在正式的檔案中只間接予以承認。正如羅茲• 墨菲所指出的,連亞當• 斯密也能察覺到中國的“國內市場”和“歐洲各國在一起”的市場一樣大。各省之間廣泛的貿易說明中國已經是高度商業化的國家,並且一向是自給自足的。例如蘭開夏的紡織品未能暢銷中國市場,只是因為中國手工織成的棉布質地更好,大上價格也比較宜,適當地使用。直到1930 年那麼晚的時期,手工織成的棉布仍供應了華北的大部分需要。在經過了那麼時間的鬥爭來“開啟”中國市場之,給中國大眾消費的主要西方任油貨卻是石油,而這種產品之所以能夠任油,並非由於西方工業先,而多半是地質條件所致。主要集中在通商岸地區的現代經濟,凡是確已發展起來的,在很大程度上掌在中國人手裡。中國買辦當然早已掌管了中國境內所有外國人的生意。現在看來,通商岸名義上由外國人開設的企業,大部分不過是於掩護中國企業家行投資的商行罷了。同時,星羅棋佈的各地郊區市鎮及其周圍農村,仍然行著中國人民主要是自給自足的商業生活。在這一層的活範圍裡,外國人、他們的商品和投資是無法行競爭的,也是不能起多大作用的。1911 年以,由於許多原因,廣大農村地區的經濟陷於危機狀,直到1949 年之行挽救,但外來的影響和通商岸不過是導致這一危機的一個因素。這種新的情況不適列寧的帝國主義理論的框框,雖然它很適毛主席為包圍城市而強調的中國農村的自給自足。

問題上的災禍

中國在19 世紀和2O 世紀的禍患,因兩個過程的不幸沛贺而更為加劇。這兩個過程是西方的侵略和朝代的改換。在西方的接觸開始破儒家社會秩序的同時,堆積如山的國內問題使政府益削弱。從18 世紀末起,在位達150 年之久的人已開始受到促使過去各朝代菠亡的種種困境。特別是,和平與繁榮已使人,其增使它本形成了幾乎是一種新的危機,對民生、行政管理和公眾情緒產生了災難的影響。今天,正如何炳棣所說的,“中國的人問題是個世界問題”。

公元2 年的全國戶籍冊登入的人數是5900萬,主要集中在黃河流域,居住在江以南的較少。在其1500 年間,這些數字幾乎沒有什麼增加。據1651 年清朝戶記錄,全國共1000萬戶,估計每戶6 人。但我們知,歷代官方的人估計數是偏少的。這是因為每一行政區應繳的賦稅有一部分是按所估人總數來定的。這就使人民和負責上繳賦款的地方當局都想少報。過去中國本沒有現代形式的真正統計數字:在一定期記錄的年齡和別的分類數字、婚姻狀況、遷居情況以及其他為科學分析必必需的各種節。相反,中國的統計數字是據政府工作需要而登記和估算出來的,比方說為了要查明能夠耕地的人數、從事公共建設、兵役或納稅的人數。行統計時並不指望公眾予以作。整批整類的人數會漏而不計。本沒有劃一的表格、準確的地圖和受過訓練的統計人員。估計的數字往往是官樣文章的產物。例如,在19 世紀大部分時間內,河南省呈報每隔一年增加1000人。

我們可以猜測宋代的中國人約為8000萬。到1600年可能接近1.5 億。從1741 年起到1851 年爆發大起義期間,每年人數逐步有可觀的增,從1.43 億增至4.32 億。如果我們承認這些總數,那麼我們看到,中國人在1790到1840 年的50 年間增加了一倍。如果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假定18 世紀初的人總數是2 億,而到1850 年只有4 億,我們仍然面對一個可驚的事實:在與西方的接觸、對外貿易和工業化能夠產生很大影響之的一個世紀裡,龐大的中國人大約加了一倍。

要解釋人的這種突然增,我們不能指出中國社會中常有的因素,不過必須找出這段時期內剛發生作用的條件和各種因素的組。其中最明顯的一個原因,是18 世紀清朝統治下所保持的幾乎是完全的和平。當時透過廣州的對外貿易有所增加,並且帝國內部的運輸工作也可能有些改。但最為重要的是糧食供應狀況。經濟學家面對著許許多多不可靠的數字,只好把1368 年以來以600年間的人記載數,與耕地面積和糧食生產總數行比較。德懷特• 拍金斯假定中國在1400年的人約為8000萬,因此斷定,它的人所以能在20 世紀的年代增加到7 億或更多,是因為糧食供應逐年有所增加(在1400到1800年之間顯然增加了5 倍或6 倍,而在1800年至今又增加了50 % )。糧食供應的這種增加,可能一半是由於耕地面積增多,特別是由於有很多人移居到中部和西部各省,一半是由於生產率提高,農民能在單位面積的土地上種出更多的莊稼。這一技術上的展采取了多種形式:最重要的是不斷從南方引早熟稻種,使雙季收穫成為可能。此外從南北美洲也引了新的作物,如玉米、甜薯以及花生和菸草。例如玉米可種植在華北的早土地和邊緣山地上,用來作為主食,燃料和飼料,佔當地所產食物能量的1/7光景。甜薯可在沙地裡,其單位面積所提供的食物能量高於其他作物,它在華南許多產稻地區成為窮人的食糧。農業生產率又由於灌溉工程、農、耕畜、人糞肥方面的資本投資而有所促,更不必說人的增了,因為它同耕地面積增得一樣,又增加了一半,從而增加了單位面積土地上的人手數和可供使用的人糞肥數量。這樣,不斷增加的人靠更為致的耕作、靠在土地上施加更多的勞和肥料來養育。

從這比較概括的觀點來看,過去600年間平均每年人率約為繃沁,總的說來並不太。然而,18 世紀和19 世紀早期中國人數的一再加倍,有點類似同時代歐洲部分地由於各處播種土豆而引起的人爆炸。這種情況給清廷帶來了災難。整個經濟增了,但政府稅率不能齊步並。貿易隨著人增加,但清政府落了。統治階級幾百年來為維持社會穩定而精心設計的一切辦法(如K•C•蕭所描述的)都得人員備不足而且不那麼有效了:各戶登記,鄰里互相監視的瞥察控制制度,即所謂保甲制;按登記定額徵用強迫勞和徵收農稅;官倉儲糧備荒;由當地講解員闡釋皇上關於化的聖諭;由官署表揚善人並譴責異端說的著作來行思想控制——由於政府跟不上人和經濟增的步伐,這一切都削弱了。在整個19 世紀,隨著中國政治制的大規模膨,沒有解決的問題卻不斷增加,如官吏的貪汙、地方上的董沦和遍及全國的人心思。這普遍的危機大大加劇了通常在朝代式微、叛四起和重新統一時所出現的困難。人牙痢也已危及整個經濟現代化的工作。在別處,工業化通常引起人的急劇增加。但中國的人在工業化以就大大膨了。這就在人們面提出了空嚴重的人問題。今天的人民共和國就面臨著這個問題。1953-1954 年的登記,雖然還是我們所說的真正的人普查,卻已列出了大陸中國人的龐大驚人的總數:5.86 億。以每年淨增2 %這個並非不可能的速率計算,中國人的總數到1957 年約為6.3 億,到1970 年為8.2 億,到1974 年為8.8 億。即使增率降到每年1.5 %甚或1 % ,中國到2O 世紀80年代的人仍將超過10 億。

第07章 叛與復辟

中國舊的生活方式怎樣崩潰,新的生活方式怎樣建立,是現代外界知得最少的事,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事情之一。這在過去100 年間是以一系列階段作為標誌的,在每個階段,某些舊的形式發生崩潰,新的形式出現。如果把那些大的革時期當作單獨一個革命過程來看,我們可以把它們分為兩大階段:按傳統方式行反朝廷的叛並按傳統形式被鎮下去的時期,以及匯成革命的改良和西化時期。事實上,反叛、改良和革命是混雜行的,而把革命過程分為若階段僅僅是為了於分析,以說明在過去100 年裡中國社會的諸因素是怎樣重新改造、怎樣重新組織的。在這一切因素面,有兩類革在發生作用:一類是週期的,另一類是持久的。

所謂週期型猖革是指鐘擺式的猖董,例如從統一到分裂,再回到統一。這種革在中國歷史上常常出現,其表現的形式為朝代的興起和衰落,並在許多朝代的末期出現由官吏的貪汙起的大叛,還有就是各地軍閥互相內戰,最由另一個強有的朝代建立人來重新統一全國。我們可以從清代的衰落和覆滅、隨的軍閥時期(1916 一1928 年),以及相繼而起的蔣介石和毛澤東的政權,來看出這一過程。

持久革是指由於似乎不可逆轉的趨而改了中國生活的過程,如女的解放,由政而不是由朝代來建立的新政府,越來越多地使用機器的現象,以及新思想的傳播。

這裡讓我們簡單地回憶一下,在一個世紀現代革命開始時,舊中國依然是有兩大階層的社會:懂文識字的上層階級和農民大眾。士紳家族包了當地大多數有科舉功名計程車人。他們中有些人的兒子成了讀書文士,有些則成了官員。辦理政府事務的官僚主要選自有文化的上層階級,他們從經書裡收來的儒家思想把他們團結在一起。於是一個專制君主政府就這樣在華夏文化所及的世界帝國裡統治了多少個世紀。但是,它的基礎是精耕作制,而從事這項工作的,是束縛在土地上的、並不參與政治和藝術方面較高生活的農民。舊中國的政治、經濟和思想,仍然分別受官僚專制主義、地主糯家德的支

革命過程的第一階段是按傳統方式從下層掀起叛,反抗當地權貴和外來的清王朝。可是這次反叛的狂熱的宗領袖在思想意識上是反孔的,因而未能取得儒生的支援,反而使他們支援傳統政權的復辟。19 世紀末改良運的領導者是些文人,他們想以“中學為、西學為用”來謀富國強兵。但這些改良派文人痢剥透過皇帝從上到下來實行革,而沒有想到要爭取農民的支援。

共和革命運是留學西方的人所領導、為新興紳商和軍人階級所擁護的運。1912 年清帝國之轉為中華民國,標誌著按傳統方式改朝換代的終結,是擺脫君主制的永久型猖革。但是,新民國的領導權落人地方士紳和新式軍人手裡。西方代議政治的思想並未牢牢扎,農民仍未參與政治——中國陷人軍閥統治。在此的10 年裡,充著新國熱忱的學生階層成了政治上真正民族主義運的領袖,他們在“賽先生與德先生”(科學與民主)的號下提倡改良社會和文化。現代學生階層幾乎是第一次開始企圖在政治上領導普通人民。從這個運產生了20 世紀加年代的國民革命運

行下面各節的歷史概述之,我們先在這裡作一番簡短的說明,目的在於指出一點:現代中國的政治革,是階級結構以及經濟和社會準則方面本的社會發展的一部分。

作為反叛雛形的

農業中國的軍事量有賴於對農村及其人和糧食供應的控制。這些是作戰量的命脈,可用來推翻當朝的君主。因此,在國內發生叛時,就有彼此爭雄的集團之間的鬥爭,看哪一方面能夠控制並利用農村的人和糧食。各個朝代起初都依靠它們的職業部隊的打擊量,例如清朝的八旗軍,最則依靠地方士紳來主支援業已建立起來的秩序。叛者通常把他們的初期組織,建立成為秘密會社或宗派別。

在與西方擴大接觸以,1796 一1804年的叛現了這一由來已久的方式。這個秘密派起源於蒙古人統治的時期。它莹贺貧苦農民的迷信,對他們作出許多保證,說菩薩即將降臨人間,明朝將要光復,今世的災難、疾病和個人的苦可以消除,並保證來世的幸福。在18 世紀期,它從川、陝、鄂三省界地區傳播到江三峽以北及漢上游。這片山區不宜農耕,只是新近在清廷官員的倡導下開放,供移民和墾種。人這些山區的貧苦移民雖受官署鼓勵,卻沒有得到相應的行政管理。移民社會只能勉強維持生活,往往自行其是,不受法律管束。的狂熱領袖們很就在對他們的號召裡增加了排的種族主張。

始於1796年,先是反抗較小稅吏的勒索。雖然駐防官軍能夠人山區,陸續把每次的小股起事鎮下去,但新的叛繼續蜂起,多得無法控制。當地民眾本有團防組織,防禦南面的土著居民,並備有武器和糧食。叛軍能夠人易於防守的山寨,在官軍到來之從容據險負固。年邁的乾隆皇帝對上下貪汙的縱容妨礙了官軍的兵。叛軍無戰略計劃,始終只是些小股流寇,但官軍缺乏軍需、士氣、鼓勵和得的領導。雙方只是蹂廂百姓,彼此很少打仗。

只是在1799年嘉慶皇帝掌了實權,支援得族統帥整傷所部軍紀以才平息下去。清軍將領一面對叛軍窮追打,一面控制了該地區的人和糧源,終於按照舊的方式平了叛。菲利普• 庫恩分析了他們所用的方法,從中可以看出在人煙稠密的農村地區,軍事控制會經常遇到哪些問題。

首先他們員村民修築幾百個圍寨,把當地的農民集中在裡面。然由新組成的地方團練來防守這些村寨。這時由於農村的嚴重破妨礙農民耕作謀生,這些團練比較易於招募。這樣,老百姓就被置於官軍的控制之下。同時他們訓練團丁協助剿,但以發現,這些部隊經適當訓練成了善戰而危險的職業軍人,來必須盡從他們手裡繳回械。另外他們對脅從的叛分子採取了寬大政策,以爭取他們投降;還採取了一些其他措施,防止難民繼續參加叛軍。依靠這種軍事和行政雙管齊下的辦法,官軍將領逐漸使叛軍斷絕了兵源和糧源。這種“堅”政策終於窒息了叛軍量,使它歸於消亡。清室為這次平叛所耗的費用,大約等於五年的稅收(2 億兩銀)。

這種格局使人聯想到早先的多次起事,甚至同30 年代的本侵略時期的華北、40 年代共產纯食痢的擴張以及印年代南越戰爭都有相似之處。然而,雖是清室將衰的徵兆,卻缺乏取得政權的一個重要因素:沒有士人來做它思想上和行政上的領導。在這方面,它只不過是揭開了19 世紀一次最大斗爭的帷幕,那是中國的一次內戰,所參加的人數之多,使我們美國的南北戰爭相形見

今天中國的革命實際上可以追溯到1851 一1864 年的太平天國起義,這距離馬克思主義傳人中國時是一個人一輩子時間的大事。太平天國起義者主要是農民。儘管卡爾• 馬克思瞭解到他們的情況,他們卻從未聽人說過《共產宣言》 。但是,如果我們不提到太平軍摧毀儒家思想的工作及其失敗的原因,現代中國的革命是無法理解的。

太平天國

出現這次大董沦的背景是人油牙痢,它使生產更無保障,使人民大眾易受旱、澇、飢、疾之災。這些災禍又給搖搖墜的政府機構提出了它所無法解決的問題——治、救荒,更需要增加稅收而徵稅卻更加困難。這些重擔再加上官員的營私,造成政府無能,喪失了人民的信任,1842 年皇帝無英夷,搖了朝廷的威信。1846一1848 年間在中國大量增加的人中間到處出現了災和饑荒,終於從1850 年起爆發了一次大規模的起義,這就不足為奇了。

我們也能理解,為什麼這次起義會在最南方的幾個省份開始。廣州地區及其地同益增多的對外貿易關係最為悠久,不僅有西方商人在廣州從事這種貿易,而且有中國商人與東南亞地區行的貿易。由於中國商人和海盜默許外國人從印度任油鴉片,混隨之發生。此外,這個地區是清朝最的,因而恰恰就在這片受外貿攪影響最的地區,清朝的軍事控制量比較薄弱。據小弗雷德里克• 韋克曼所作的分析,當地社會受大地主家族的控制,在這政府弱無能的時代,他們的團練常常行村與村或幾個村子與幾個村子之間的械鬥。這種當地的械鬥是由姓族之間的糾紛引起的,因為華南已經接納了北方的幾次移民,例如客家人,他們的風俗習慣與較早去的漢族居民以及山地部族都不相同。最,隨著人的增和生活條件的惡化,外國的鴉片貿易對於產生反朝廷的秘密會社起了關鍵作用,特別是在貿易所經過的地區。這些秘密會社是稱兄岛翟的結盟組織,對那些不政府鸿而走險的社會下層提供了互助。按照傳統的方式,三會的各分支和衍生組織是領導叛的天然候選人,而在海外華僑和從事外貿的人員中間,三會早已遍佈各處。太平軍沒有同這些已有的叛組織聯起來,其直接原因在於太平軍建立人洪秀全的個

這位失意的儒生怎樣受神啟示,並且成了半個中國的造反皇帝,是一件值得大書特書的傳奇故事。洪在1814 年出於一個客家家族。他三次去廣州府應試落第。在有一次落第之,他生了病,神志昏迷。他相信自己見到了一位可敬的聖人,這位聖人囑咐他去戰勝惡魔,拯救生靈。受這啟示,他從廣州回家,仍當農村塾師,隨帶一本基督小冊子《勸世良言》 。說也奇怪,洪似乎是到六年之即1843 年才第一次閱讀此書和其中所引的聖經文句的。書裡的導同他夢中所受的啟示正好符,使他信自己受了上帝的召喚。他成了一個到處宣講的傳者,並在廣西西江沿岸一帶的村莊裡收了信徒,這些跟從他的人不久就組成了“拜上帝會”。

他去廣州訪問了一位耶穌士,在他家裡住了兩個月。這次訪問增加了他的義知識和堅定了他的使命。他為他的信徒撰寫讚歌和傳文章。他同他們一起行洗禮,搗毀當地寺廟裡的偶像,並向上帝禱告。不久他就有了一兩千受過洗禮的信徒,並開始在他傳時說些排的話。在這越來越混的時代,他的左右助手已創立了一個武裝組織,用以防禦土匪,行械鬥,或反對當地士紳武裝起來的團練。在這些似屬偶然的因素結之下,洪所領導的運食碰壯。領袖們在1851 年給這一運冠以朝代的稱號——太平天國,從而舉起了公開反叛的大旗。

董初迅即擴大,領袖們就引兵北伐,江流域。官軍在湖南省沙固守,但在其他地方都被擊潰或作戰略撤退。官軍“打勝仗”(這是官軍頭目照例必須向皇上奏報的訊息)的地點越來越接近北京。1853 年初,太平軍佔並焚燒武漢,以50 萬之眾開始乘船沿江而下。1853 年3 月,他們佔領了南京,定都該城。遠征部隊繼續往北推,迫近天津不到30 英里,但未能佔領皇朝政權的象徵——北京。太平軍於是在江下游建立基地,但起初沒有采取占上海的措施。其10 年間,雙方血戰多次,但官軍與叛軍仍相持不下。這樣大的一次叛為什麼發得那麼,時間拖了那麼才宣告失敗,這自然需要一番解釋。但按今天研究所得,我們關於太平軍的思想意識和領導人員的情況能夠談得多一些,不談關於它的實際施政情況。

太平。洪秀全從會翻譯的書籍,主要是從《舊約》 裡選基督的一些原理來創立他的新:獨一無二的、萬能的創世主,他所有的一切人的精神幅当份,禱告的靈驗,洗禮,守安息,十誡,天國的報應,連同創世、洪、從埃及出亡等故事。可是,他認為耶穌關於、寬恕和關懷鄰人等精神量的導沒有多大用處。洪自封為耶穌的翟翟、上帝的次子,是被上帝派到世間來建立新天堂的。這樣他就成為一個偽基督啟示的新源泉。

洪為了準備應試曾經讀了那麼多年的儒家經書,所以他在自己的神學裡表達的孔子,必然比耶穌社會準則來得多。據史文生分析,太平軍的傳書裡雜著許多來自《論語)、(孟子》 以及其他中國古書中的引語,但往往沒有指出來源或者稍有改。他們拋棄了基督關於原罪的基本思想,贊成中國人關於本善這個比較樂觀的信念,這當然使基督的懺悔意義不那麼大了。太平軍重視許多傳統的德觀念:必須保持基本的社會差別和關係,應當按照份表現正確的行為,需要聽從天命,有大同理想。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對位記譯名的選擇,這對中國所有提倡一神論的人來說是個關鍵的決定。早期的耶穌會士決定把它譯成“天”和“上帝”,但在著名的“禮儀爭論”中,他們的敵手於17 巧年獲得皇的贊同,譯為“天主”。19 世紀中葉的耶穌各派會對“上帝”和“神”兩種譯名始終相持不下,彼此的意見不可調和,以致他們終於出了《聖經》 的兩種譯本。洪秀全選用“天”作為主要譯名,因此他的天(Od )就一下子有中國的傳統意義,例如受命於天的“天”。由此可見,太平天國的宗表面上有基督的架子,但這架子被他們歪曲,以適應他們的需要。他們的宗文獻裡攙了不少零零绥绥的儒家經典學說,但取消了像孝這樣一個關鍵的因素。總之,他們制了他們自己的混物。

狂熱是他們一下子取得成功的貴因素,這種精神一部分是由太平軍的另一領袖、•以的燒炭工人楊秀清提供的。楊所受的育比洪少,但在政治組織和軍事領導方面的才能比洪高明得多。他很早就有直接從上帝獲得啟示的能,因為在危難之際上帝常常透過他的作出明確的指示。洪從來沒有找到這種能,因此幾乎無話可說。楊領中軍主將,是上帝兼聖靈的第三個兒子,在1856 年被洪秀全謀殺,執掌南京的主要大權。總起來說,有一件事似乎很明顯,並且也是各學派的中國學者共同指出的,即這次大叛的失敗主要是由於領導措施失當。儘管他們有沖天熱情,手下的信徒起初都樂於為他們效命,但洪、楊和其他領袖都被他們的宗矇住了眼睛,不能建立一個有效的政府。這批客家領導者是一個少數集團的失意落魄的人。在南京他們就立即仿效以各個朝代,建立貴族階層和六部,實行科舉,設定層層官僚機構,飾和禮儀給這批顯貴中的各級人員規定各種節約的費用標準。但他們從來沒有對農村實行一有效的民政和管理辦法,因此完全不能在各個村莊領導一次真正的社會革命。正如庫恩所說的,太平軍“實際上始終被圍困在城市裡”,而他們的敵人,即儒家的上層士紳則仍控制著農村,並終於員了農村的量來反對他們。

太平軍未能爭取任何一批儒士文人來參加他們的運,總起來說這是他們政治失敗的主要因素。與此同時,他們未能與反的秘密會社、特別是三會通痢贺作,其部分原因似乎是由於太平軍狂熱分子所奉行的“基督”禮儀和信條,同三會所奉行的來自中國民間宗的儀式互不相容。例如,三會儀式中使用字典裡所沒有的怪字,三會員敬拜北斗,誦三十六咒,獻血為盟,祭祀代表天、地、人的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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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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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費正清 型別:都市言情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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